编剧:三四流的写动画
几乎所有动画界的人都有共识,动画片的故事很重要。只有故事打动人,这部片子才有可能成功。《功夫熊猫》的故事虽然看似简单,但却趣味十足,文化内涵丰富,并且每个形象都有着鲜明的性格,还有着时代的特征。而只有这样的故事,才能同时吸引儿童观众和成年观众。
在张天晓看来,画片创作中,很大的问题是从来不重视编剧:“动画片编剧的稿费比导演低得多,大致也就几千元一集,但如果去写电视剧至少一两万元一集,最顶尖的电视剧编剧甚至可能有10万元一集。所以我自己拍动画片,从来不叫国内的动画片编剧。很简单的一个问题是,如果你是一个编剧,为什么还会在写动画片,是你对这个行业有多热爱吗?最大的可能,只能说明你是个三四流的编剧。”话虽有些残酷,但却很入理,动画片的编剧和影视编剧没有本质的不同,但目前,还没有什么大牌一流的影视编剧,会介入动画片的创作。


设计:自己也没法看
已经在动画行业呆了快20年的任从容,一直从事动画设计的工作。被问及中国动画的现状以及和《功夫熊猫》的差距,他说,我们行业内都觉得没脸谈这个,每个环节都有问题,“状况很糟糕”是他反复说的一句话,“现在的繁荣和部门的支持其实都是假大空的,最直接的表现是,一年没有几部能看的东西。甚至我自己,经常都会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没法看。”
记者很诧异于设计者自己都不能认同自己的作品,但任从容却很坦承自己的无奈:“我那个时候做《勇士》的人物造型设计,一开始很有表达的激情和兴奋,但自己在设计过程中就知道,这个作品注定是失败的,但是很多事情没有办法改变。其实在前期的时候,就已经很有挫败感,包括故事的设计,他们希望把动画片当成教育,但其实,动画电影就是一个电影的形式,它不是一个教材,观众不是来受教育的。”
然而,尽管大部分创作者都会意识到问题,但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决定权,让任从容最感郁闷的是,即使在人物造型这一块,自己也没有太多自主权,设计过程中会受到各方面的牵制和影响。“其实,我觉得还是对创作者缺少尊重,很多在那里指手画脚的人,应该考虑自己究竟懂不懂这一行,自己的审美究竟是否专业?”任从容说。
整体:改行游戏设计
没有自由创作的空间,让动画片从业者更感到江河日下的是,现在连生存都变得艰难。回忆1991年刚入行的时候,任从容说,那时候大家基本都在做国外动画片的加工,每个人都收入很高,尤其是和当时整个国家大多数人收入相比,那是很明显的好。但是后来,很多行业的人有了一定的经验,就会很失落,大家都不想为别人做附庸,就想自己做原创。然而,现实的境遇是,创作的环境,让很多设计人员感到生存危机。
“很多人都会觉得动画行业前途无量,其实,现在我们这个行业大多数人真的都挺苦的,收入不稳定,生活状态就很差,很多我们业内的人,现在都改行去做游戏设计了,那个东西挣钱,相对更容易些。”
事实上,除了从业人员,整个中国动画业都处在一个生存危机中。在张天晓看来,目前,中国动画的制作水平并没有达到顶级水平。中国动画赖以生产的主要收入来源“动画加工业”正面临着很多国家的竞争,包括韩国甚至印度在内,他们的人力成本现在甚至可以低于中国,“如果这块阵地丧失了,那么中国动画,究竟该何去何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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